段语调并没有什么起伏,“我也是刚知道我被同班同学睡了,可一点印象也没有,想来对方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,SNS的消息是你发出去的吧?宋公子,你人这么好,麻烦说出那个罪犯。”
她声量不算大,但语气淡定。
本就竖着耳朵在听的同学逐渐安静,少许原本混乱的酒吧被镇住似了,熙攘的人群像失去了生息,所有的人缓缓静下来。
大多数人不约而同看向宋佑淮,对方并没有过于紧张,而是反问:“你在说什么笑话?梁矜。”
宋佑淮驳斥:“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,怪别人像什么话?”
梁矜温声反问:“那麻烦告诉我睡我的是谁,班里男同学都在这里了!”她手指了几个方向问,“是他,他,还是他?”
接连的否认。
宋佑淮没想到梁矜这么疯。
直到少女纤长的手指停在某个方向,他恼火的表情滞住。
不远处的沈轲野眸光一深。
少女就在他一臂展的距离,乌发垂落,眉目明澈。
——一位陌生女孩明目张胆把他指认为“所谓的奸夫”。
来接人的邵行禹听到这段精彩的演绎扶着门弯腰笑起来。
安静场合唯一的笑声刺耳,从浅到深,最后邵行禹快笑岔气。
梁矜皱眉看了眼门外。
回眸时,视线猝不及防与人相撞。
梁矜心脏一悸,没想到沈轲野回来了,更没想到她指认了他。
并不似第一次对视时的漠然,对方正细细打量她。
男生直挺鼻梁的左侧有一颗细黑的小痣,冷笑时那股与生俱来的侵略和冷峻都因为那颗小痣有了重心,变得极具攻击性。
沈轲野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,只是歪了头,好整以暇,含着丝玩味笑意,冷漠而倨傲地,静静看她。